一。
五月还算春,有雨,阴凉爽快。穿两件薄棉不觉得燥。这在重庆是罕见的。
六月正式入夏。带来路边斑驳陆离的热闹的栀子。也还是广玉兰开得静,花瓣与气息缓缓展开,被暴雨掠下,大朵雪白的样子,要惊人一跳。 这时还是想起初春开花的泡桐。窗前那棵虬枝参差的大泡桐,那么丑陋与老朽,要被开水房蒸气每天浸蚀,居然还是开了花。老人皱巴巴面容般苍白凌落的花,直到某日自己路过被一朵砸中抬头才发现,它们在春光之下微微颤抖的小模样。
二。

汤大师做的川美图书馆项层。第二次来,带上相机。 他做建筑显得直白,把所有的好都带在表面上,带来让人一眼得以辨识的冲击力。 能纯粹到利落或者贫瘠。 比如他在重大虎溪做的艺术系馆。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拼凑起来的巨形玩具。
做建筑要内敛。貌不惊人,而让使用者愈发觉得它好。那些尺度宜人灰空间,走廊尽头探出的植株,转角过后又一片新世界;要飞舞,要留白,停顿的笔触上又要有回望;最爱那些把直角做到及致的建筑;不经意出挑的小阳台若能看到侧面顶楼的红花绿草,多么惊喜。
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适合做建筑的。因为喜好而眼光狭隘,自我围困。那些细小的审美情趣因为并不具有普适性,而让整个建筑氛围多有矛盾之处。 做出的设计不是给另外一群自己的;是要把自己做给别人用。这种有点扭曲的代入感实在难以体会得恰到好处。
三。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里,自己像被温水包围着煨起来,渐渐要融成一小碗均质温润的液体。因为不安而引起的敏感与神经制,因为敏感与神经制而造成的对周围以及这个世界百般质疑小性格,由这种小性格偶尔激发的灵光,统统要化零为整。 不得不说这也许是一种变相的逃离。那种不安的情愫被谁包裹起来,我就以为它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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