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我拍一部小电影,我就拍一个女孩子的事情。
中年窝囊无能的父亲,整日整日面对电视机喧哗的声音;脾气粗暴的母亲,动辄恶言恶语,要做很多家务,要洗很多衣服。家庭普通,尚可度日但不能满足一个女人的小小欲望。母亲认命的同时散发出刻薄的攻击性。
女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把一切的声音堵在外面。房间里有很多书,有风的声音,还有她的剪影。
还有一个被萌动驱动的男生。故事如果是从他平凡的相貌与彬彬有礼的态度开始的,那么一定是结束在那沉重的喘气,与女孩子眼睛里的泪水。 知了的叫声,过于恍惚的夏天。晚上老式的路灯,蛾子围着乱飞,青石板铺地的巷子口鬼影幢幢。 后来,他还是由着家里安排,去了美国。 没有念完大学,她从家里搬出来,找了一份打字员的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
多年没有回家,回来看到父母脸上写满惊诧。因为年老,彼此已经相安无事了。家里还是普通,普通,该旧掉的都旧掉了。客气了几句后,母亲说这些年一直有一些信寄来。 航空邮件,最后一封是半月前。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来看。一页一页的,有的很短有的很长。
“你在美国一定很孤单,我毕竟是你惟一熟悉的人。”她看完小声说,笑了笑,可惜她一点都不爱他。 风把信纸吹乱了。
如果有泪,那么一定是在心里。如果有爱,那么一定是不可能。 这种苦如果不能通过影像表达出来,只有靠旁白。这太可笑了,我原想这是一部没有声音的电影。 四十分钟,讲两件事。一件构成背景,另一件没有定性也没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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