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Spitalfields' Market,图片来自互联网。
位于英国伦敦。创意市集的原身。原为贩卖新鲜蔬菜与水果的集市,现集创意市集与旧货市场为一体,成为伦敦观光旅游的必至之景点。
原建筑基本保留,大跨的灰空间一周只在几日作为集市使用,其它时间作为城市公共空间,安排休闲活动。
让我住在一口Spital里,用力改造我的家,让它堆满我爱的旧货杂货。然后半年工作,三个月旅行,三个月写小说。
二。

原来一直想做一个游乐场。A至B可互视不可直达,中有莲池,要上上下下,曲曲折折,让你左顾右盼,战战兢兢,才好到达深处的B点——到后发现不过如此,一树一花而已,与A点无甚差别。但你过了小桥流水,看了风升水起,又有着陆的快意。急促心跳后,坐到B点树下,于是你可以对着花儿安然地长吁短叹。
人说曲径通幽,我觉得重点还是在“曲径”二字。就如同爱情不是最美好的,美的是相爱的借口。
而游乐场建筑是什么,就是起点和终点都不足挂齿,但个中关联体高潮迭起,引来强烈的观感情绪。那么A点的你便不是B点的你。那么A点的树便不像B点的树。
A点的花,也不同于B点的花了。

夏天快到尾声时知道事情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好象这么多年的不安终是有了一个恶性结局,所有的不安都消解成灰,要化成浓郁的恐惧与悲哀。
自己的父亲一直与别人的不同,我能在漫长的青春期里能觉查的也只有这一点而已。没有人管理我的精神世界,它就这样像蔓草一样旺盛并且带着暴燥的叶生长着。我所有的爱好与特长都没有任何背景支持。
有没有想过,当一个人,或者当一个无能为力的人,看着一个从自己身体里剥离的小小细胞里获取资料,而缓慢成长的生命,在那些不知道不见面不关心的年月消逝后,突然变成一具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个体——有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可一个无能为力的男人,又能做什么呢。除了拼命消耗自己的身体以获得救赎,沉溺并且迟钝着,又有什么资格付出以及获取感情?
不能恨他却抑制不住怜悯;而对父辈的怜悯转过身来不过是自陷楚歌。
却不能不学会以低点仰视这个世界,然后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生存阻力在三点透视下伟岸异常。
然而即使心里有恐惧,不能想也不能说。对它的任何意淫与描述都是业障。
害怕着的人连呼吸都是业障。
这样说着,便要笑,要开心。要看有趣的书,不要关于物质。
一定要这样。还要关怀别人。周围人的伤情与喜乐都要听。一起哭笑尖叫。周围若有人,就有生气,以驱赶那样阴毒的恐惧与潮湿的记忆。
只是仍然不愿意回家。有父有母,各作各事。因此没有家庭的概念。
所以不想嫁。如果有孩子,还是希望孩子拥有一个好父亲。那些容易在险境里颓唐、低迷、不自量、轻率、愚蠢、顽固、粗暴的异性,数不胜数。生活自有起落,还是需要一个镇定而实诚的男人。
谨以此文献给Elliott Smith。
在拼命自救的十月21日,还是不能抗拒童年继父的阴影而把刀插入自己身体。
六年前秋天去世。
我虽然很爱你的曲子,但不乐意你的作为。
然而或许温情不能够使你成为传奇。

一。

建筑馆记
整整两年我在建筑馆干了什么。上课看书画图看书上课,吃早点做模型问候老师三楼天台溜达,以及通宵了数十个青春,遇见了数百个顶个熊猫眼的七点五十五分。小事情有了堆积大事情便成了既定历史,在感叹青春不复返的某个深夜爬回寝室时,回头看这蟑螂红的物体傲然挺立于魑魅魑魉之中,一如既往地沉默,那么知道两年只见得是一瞬间罢了。
突然觉得骇人听闻的奥布莱恩的“地点法记忆术”其实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了场所的物质承载力量。即是说,每个人的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就这样被海绵一样的建筑馆吸纳进了内部某处,附着在不可知顺序之中。这建筑馆实体与中庭一起形成的被包裹形态更强大地应验了这种感性认识。
那么来提取某一段被吸纳的时间。
•负一楼曾在测绘西门厅时被用来揣度;
•相接的小卖部出售不齐全的必须品,猫已经是第二只;柜台里站的阿姨与门卫的交谈流露出无限的道听途说无中生有;你在旁边的桌椅上和不少于十个人一起喝过玻璃瓶的美年达;
•路过曾经撞过你五次脑呆的旋转楼梯,看到门卫那张严峻的脸;你想起因为他的失踪而深夜无法回寝室的三次遭遇,而愤怒的表情在求借钥匙的瞬间变成了笑颜。
•转入中庭——101室——今天上大课,今晨可眠;转右上二楼——专选课室——今晨稍眠;转右上三楼——大一专业课室——是的,你才大一,你在最有激情的大一;转左转右——进入学办——未来充满不可知;转左转右转左等电梯——专业课室——成为打着哈欠的学长学姐中的一名;
•你曾经因为电梯突然坏掉而与哥们儿在里面用手提轮流看电影,两个小时,直到有人来救你;
•二楼阴暗的陈列馆。旁边的拷图箱因为阴暗而极受宠;
•城规班景观班大一时便驻在此楼,小教室带来舒适,你当然记得与对面三楼建筑班的视线交流。
•三楼的图书馆,进去坐一个下午也是好的,即使一无所得;管理员一男两女。你记得在取书的三米之中曾经被呵斥过两次;
•南翼的大一与北翼的大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曾在天台与一名异性一起看过远山。渡过大课间的几十分钟。
•四楼的三毛之计算机室里全为病毒库,你的U盘被染十来次;你不明白为何管理员总对QQ游戏永远乐此不疲;
•南翼的研究生与北翼的大二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建筑馆有点如同一个垂直的生态系统,愈高愈寒愈分布稀松也是这个道理;五楼还好,右边大三出现的频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左边的画室里你多次弄脏过衣服、弄坏过石膏、弄毁过水龙头,挥出来的作品仍然因为个人原因带着抽像色彩;
•那么带着各种办公室的六楼便成禁猎之区。
•七楼房间里你听过人练曲;外出的露台看出去的高度全是城市天际线的光影。
跟着这样走,大约能够想起如何在教室里通宵到三点五十分开始脑供血不足;大约能够记得如何在正图时被五十厘米前的老师评论得哑口无言;如何愉悦地摆弄两年一度年会的展览;如何等待一碗送来的面而饥肠辘辘二十分钟;如何观察那加建的楼与楼间的伸缩缝…… 然而时间并不只流逝在自己单线之中;每个人的时间都交织在这个相对巨大的盒子内。那些楼道周围的大幅优秀作业展示,其作用就如虫洞一般给予我们过往的裂缝;无数次瞻仰之后,在某次你立志作出更加有意义的设计,画出更加漂亮的图纸时,你会发现在你纸下的那块旧图板左上角有你偶像学长的名字。
承担你过往的,也承担了你们、我们、他们的过往。
这么多年的建筑学子的时间都沉淀下来。不是像每次设计后那一次大扫除,然后教室清爽干净了那么简单。此时建筑馆不止是建筑馆,不再是每层的层高,不再是每个梯段的宽度,不再是结构的类型,也不再是西门厅与东门厅的距离,不再是电梯过六层的时间,不再是蟑螂红的面砖的长宽,不再是教室里冷气的温度……“我知道这等于一无所述”。
而是那些一代又一代层层叠叠的记忆——你仿佛可以看到画板前所有曾经历过的姿态的半透明叠影,就像本雅明所写的“灵光”一般恍惚在现实周围,让所有的影像都因饱和度升高而明艳动人——只有建筑本身岿然不动,带来慢快门的质感。
这一切都让我想起某次李骏老师在手绘表现课上公开表演的一次建筑馆PS——那系馆背景图上火红的一簇簇光彩,是老师带着醉意的玩笑,亦像是饱满欲烈的艳活记忆,带着建筑学子特有的激情,将它推向了永恒。
二。
上面是院内新闻社要求的稿件。我一写作便入戏,不能自拔。用的是高年级学长们的调调,要引经据典,引入图像影像与寓言的阐述;要足够理性与哲学,即使并不见得深有其物。
只是记忆的命题实在是引人入胜。
三。
当所有的建筑师城规师都在关注城市记忆时,有没有人关注个人记忆。
诚然影像化、图像化、文字化城市作为展示物有其寻求城市整体记忆的必要性,然而这仍然是一种类型学的企图。城市其本身的发展与小众的期待无关。正如最近在《时代建筑》里读过的一期关于“中国式建筑”的讨论中,某笔者畅然结论——现有的中国的建筑形式便是中国式,包括那些形态各异的钢筋砼建筑,而不再仅仅是深宅大院或者坡层顶或者巷子——这是广义的中国式。虽然这种结论有些让人涕笑皆非(那些笔者批判的复古楼盘亦是中国式),但是这种思潮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尊重了发展,同样尊重了历史。
现代建筑是一部批判的历史。这条在批判中前进的道路总有臻于完满的某刻。批判没有接纳来得永恒。
然而个人记忆又是另外一个方面。它与城市记忆并非单纯的部分与整体的关系(尤其是与被定义的城市记忆相比较)。
个人记忆是依附在特定场所上的时间与事件。它带有自我且无法确定的层面。然而,什么样的场所能够诱发人们生成更多的记忆,而非现代住宅带来的冰冷的几点一线生活?一个能诱发人产生记忆的住宅小区是否可以成为像上文所述的建筑馆那些具有活力的综合体?
在我读到的有限的资料里与自己弱智的分析中,只能提取出“可能性”一个关键字——一座具有人体尺度而无秩序的构筑物是否能成为多重记忆的母体?它能不能是建筑的?它是否需要一些具像的语汇存在?“交流”是否成为关键点?
这种与现像学息息相关的命题的确不是我这种连海德格尔都没办法认真读的家伙所能解出的。
然而当我重读日本一座集合住宅设计“第二大地”时,便看到一种解决方案。大一见它时以为它是一座巨大而怪异的宇宙博物馆,个中空间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等待我找图,然后呈上。
一
呆在凤凰写生的日子总归算是有规有律。早起早睡,娱乐项目也算健康。
初到在车上第一眼看到沱江时,仍然为它倾倒。宽阔又亲近,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纵然岸边人头攒动得像在都市某浴场。
重庆是山城,生活是在高架桥之间的起落。上无天空下无水土,滨江处全然变成高速路段。江水也混黄,不得靠近。
我会游泳,不怕水,也喜欢它。沱江像是一直在引诱我,从旅馆出来,走两步,伸脚便可以触及透凉碧绿的水。忍不住,在第一天的傍晚就去买了一双草编人字拖。甩脱了布鞋,这人字拖就伴了我在凤凰这几天。
大约还记得,小旅馆白瓷洗手池正中,一朵正红绿叶牡丹图案让我愣了许久,最后还是忘记拍照。
最美的还是古老建筑的天际线,加上端庄的封火墙,纵横都有了延伸,祈天又揽水。
它们是用来绘画的。寻一处荫凉,坐一个下午,对着一座古建,画它的飞檐画它的滴水,完成之后,它便在你心里。拍照是不行的。
坐渡船,过踏水桥,对着江吃烤肉喝啤酒,或者找一家正宗的冰粉摊,吃一杯甜软的梅花糕,然后和老弟到老城巷里见到一家旧货店,发现里面有手织布、老绣品、古银饰。也有很旧的绣花线轴。与朋友说的一样。只是这店已经把我最爱的料子用来制衣,一寸不留。
一些老人用搪瓷工具织细的花边,颜色满鲜艳。
又或者用一天来迷路。终是到达凤凰人烟稀少的地方。
某天晚上与朋友去边客。四个人一起饮茶,哗然交换着学院的八卦。咖啡馆里有漂亮的男人在写信,有外国人看书,有两个女孩子小声说话。即使如此,心里却在想着不要应景。不要应景。
所有的东西都有文艺的味道,木制品,布制品,桌子椅子。却也很好,文艺得协调不会造作。女店家像东南亚人,凤眼,说话不温不火不卑不亢,我们在吧台喧闹着的,她在笔记本上自娱自乐。
只是朋友提过的长发男店家不在。
在想着下次来时,要不要只身,穿着大花衣裙,点杯咖啡意面什么的,装起模样拿起店里英文版国家地理来翻。并且要时不时飞出眼线,击中那本就多次张望此处的男青年与外国人。要与店主搭讪,说些玄乎又玄的话,临了,装作自己被记得似的转身旋裙而走。
哈哈,今后必定是不会这样的。
随便聊天就好。这个地方就好在它能够容纳各种气息,虽然它本身是文艺的。
你知道我并不是不喜欢这个调调。只是厌烦了故作文艺的人,因为太多太多了。
而,凤凰给我的最深印象却不是这样。应是数不清的人,无数的店铺贩卖雷同的旅游商品,长长的食街烟雾缭绕,辛辣气味。到处都是人。俨然的巨大商业区,以及娱乐场所。沱江里的人被打湿皮肤与水波一起闪闪发亮,形成充满世俗与人情味的凤凰,虽然与媚俗的印象不同,但它就是这样了。
而后在铜仁呆了两天。这里的老街区小,却漂亮得很。人们的生活滞留在八十年代,那种老式的制衣店,开得还很红火,脚踏缝纫机被踩得端然(眼红)。
山上寺庙免费开放,于是清晨有人们跳舞唱戏,二胡的声音吱呀悠悠。
其实很美,但我写得疲倦,就带过了。
什么也没买回来,除了一顶带花边的草帽。
二
旅行很好。夏天虽然曝晒,但紫外线给身上的印记却真实。
回家呆泄三天,他便回来了。去车站接他,又黑又瘦,顶着草帽,T恤也撑不起来。露着大白牙一个劲儿地笑,讲着他的美术实习:云南的天空怎样美,和朋友怎样累但怎样地欢快。还是一样,还是一样,我的川还是一样。
紧紧抱住他,这个大森林的朋友。
不知道你来看到我这样写你会怎么回应。哈哈。
三
大咩推荐过的作家作品都轰烈烈地新装再版,或者换上清淡到乏味的外皮引进。朱天文以及三岛由纪夫,都是这样。
说到朱天文,最喜欢她在《最好的时光》里的调子,简单平实清爽,而对文字意象的把握能力,相当强大。一度以为她是亲身经历那些光怪陆离的事件,却不知道原来她只是书香门弟的大小姐,写文字在文字之上,不在生活之上。也好。
但在书店站着读过新书《巫言》里几篇,立马决定不买这本书——如果熟读朱天文也开始雕琢堆砌词汇,开始散漫个人化意识流,那还真是叫人无望。
中国古诗词与白话文本质上是相反的。如果要精妙就请简短;奇形怪状的词汇长篇累牍起来就全让人腻味。维C浓缩果汁冲调开一杯来喝,偶尔嘴馋从玻璃罐里挖一勺直接吃掉,酸甜久久不散。而谁要尝试吞下整杯的未冲调浓缩物?
就算对浓郁的味道上瘾,也要对自己的血糖与牙齿健康负责。
四
最近在看林夕的《曾经》,小小的散文,格式么,跟《清醒纪》《素年锦时》类相仿。其短小精干程度,更像《素》。
这是林夕写在九几年,娓娓的一些小事。比如他写一场看完的戏,张国荣和梅兰芳的《胭脂扣》,写一个朋友的将要完了的爱情,写一些小字与谚语,写中国写香港写龙,也写诡异故事(他甚感兴趣的),也写一点歌坛影坛事。尤其喜欢他写的灵异小文《血泪怪谭》,大有伊藤润二的想象力,却又阴柔。
喜欢这本书,并且觉得可以长久地喜欢下去。抛开他的职业与过往不说,这个男人的文章有自己的魅力。因为他基于生活,观点理性大方。不同于其它同代或者下一代作家,心思细腻倒也是好的,只是更多的时候,是在作姿态,是在意淫,是宅男女的想入非非,或者是书读得腻了,要吐出点儿什么。
因为林夕在生活着,所以他的东西是有生命的,也是有生机。十几年后的今天读来仍有意思。
五
稍后上照片吧。
一。
五月还算春,有雨,阴凉爽快。穿两件薄棉不觉得燥。这在重庆是罕见的。
六月正式入夏。带来路边斑驳陆离的热闹的栀子。也还是广玉兰开得静,花瓣与气息缓缓展开,被暴雨掠下,大朵雪白的样子,要惊人一跳。
这时还是想起初春开花的泡桐。窗前那棵虬枝参差的大泡桐,那么丑陋与老朽,要被开水房蒸气每天浸蚀,居然还是开了花。老人皱巴巴面容般苍白凌落的花,直到某日自己路过被一朵砸中抬头才发现,它们在春光之下微微颤抖的小模样。
二。

汤大师做的川美图书馆项层。第二次来,带上相机。
他做建筑显得直白,把所有的好都带在表面上,带来让人一眼得以辨识的冲击力。
能纯粹到利落或者贫瘠。
比如他在重大虎溪做的艺术系馆。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拼凑起来的巨形玩具。
做建筑要内敛。貌不惊人,而让使用者愈发觉得它好。那些尺度宜人灰空间,走廊尽头探出的植株,转角过后又一片新世界;要飞舞,要留白,停顿的笔触上又要有回望;最爱那些把直角做到及致的建筑;不经意出挑的小阳台若能看到侧面顶楼的红花绿草,多么惊喜。
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适合做建筑的。因为喜好而眼光狭隘,自我围困。那些细小的审美情趣因为并不具有普适性,而让整个建筑氛围多有矛盾之处。
做出的设计不是给另外一群自己的;是要把自己做给别人用。这种有点扭曲的代入感实在难以体会得恰到好处。
三。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里,自己像被温水包围着煨起来,渐渐要融成一小碗均质温润的液体。因为不安而引起的敏感与神经制,因为敏感与神经制而造成的对周围以及这个世界百般质疑小性格,由这种小性格偶尔激发的灵光,统统要化零为整。
不得不说这也许是一种变相的逃离。那种不安的情愫被谁包裹起来,我就以为它不再。
一。

我的日系。我的手工。我的VINTAGE。
二。
我糟糕的爱情与身体状况。
就像这盆金钱草。是那孩子送的,无土栽培,清水在夏日挥发得比想象快。回头就枯掉。
悲伤不足,觉得好象意料中的事情。和他手拉手的日子,非常清淡,自由有余。
就不像记忆里任何一场爱情。

要一个爱你的人。要一个温和的人。要一个迁就的人。其实总归是不能幸福的。
爱情若不是新距离的相守,就应该是远距离的想象。空间若不能满足,便不要浪费时间。
所以,留存在心底也好。就像不习惯你谦卑,爱的永远是你不转身的背影。
三。
啊啊啊,我的幼儿园设计。一想到那未完成的方案我就纠结。
所以我决定忘掉它。
四。
看到你的伤痕就像看到自己的一样。他把你推倒在地上——这个场景被演绎了无数次——同时也让我受要强烈的侮辱。所以我像恨自己一样你。